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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第 1 章(第1/2页)

深秋叶落,寒风四起。

京城一隅有峦壬巷,乃三教九流汇集处。本无名的破落街道,混叫做乱人巷。后京城人多地少无处居住,巷子里慢慢多起房舍街铺,渐成气候,朝廷记录时便作峦壬巷。

正值午后歇息时分,喧嚣退去祥和宁静。

街上行人变少,以峦壬巷角落最甚。

有间茶楼在此开了二十多年,僻静隐蔽,周遭人喜在这吃个小茶,有钱商贾谈起生意也爱来此。寒风从无人的街道吹进茶楼二层,钻进半开的窗户,带入一室清冷。

屋内有两人正讨价还价。买家是商户管事,张开肥硕五指摇头晃脑:“三两,再不能多了。”

人牙子低头哈腰:“可不成。这小子正是长身体的年纪,现在瘦,带走吃些饭也就养胖了,能干很多活。最少五两,您看如何。”

他们争执不下唾沫横飞,不时指向窗边第三人。

那是个看上去瘦瘦小小的男孩,头发短乱衣着单薄。脸上脏兮兮的像个小叫花。

清语尽量蜷缩一团,冷风依然从四面八方钻进衣领袖口。因是草鞋,地面的冷意从脚底钻到身上,透心的凉。

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。一头短发十分扎眼,比小子们的更短更参差,短处仅有寸许,长的能到肩膀。

人牙子半夜把他们从难民堆里捂嘴偷走后询问时,她指指喉咙示意不会说话,旁的孩子猜测说可能是家里逃难时头上生了虱子,家人给剪的。

实际上是她自己剪的。

当时手摸到发间黏腻鲜血,抖得厉害力气都使不上,最终这幅鬼样子。

还在喋喋不休的两人穿着夹层衣裤,小小凉风并无大碍。唯有她穿着脏兮兮单衣,再吹下去怕是要生病。

清语过去关窗。

无意间视线往下面街道扫过,看到具血淋淋的尸体,身着七品武将犀牛补服。旁侧站一年轻男子,身姿挺拔手持长剑,剑尖滴血落向地面。

满目赤红让她呼吸急促起来,想要赶紧关窗,手却不听使唤,用力三四次才闭紧。

不知是不是错觉。

关上的瞬间,持剑年轻男子好似抬眸往这儿看了眼。

清语重重深吸几口气,心跳犹还快着。想催促争执不下的两人赶紧离开,可她这段时间怕露馅一直在装哑巴,不能开口。

且他们没有谈拢,她也不知是跟着嫌价钱太低的人牙子回,还是跟着嫌价高的那家管事走。

踩着草鞋来回走着,她焦急去想对策,不曾想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。一道清冷男声在外问道:“可以进来吗。”

门打开。

虽剑未在手,她还是一眼认出了他。只是比先前以为的要更年轻,十七八岁的年纪,容颜清隽神色冰冷倨傲,全然的淡漠无感情。身上锦衣华贵干净,莫说血珠了,便是灰尘都不曾多沾一点。

清语下意识后退两步,想要藏匿身形。但屋中除了桌椅就他们仨,避无可避。

少年径直指过来:“在门外听见你们要买卖他?我出三十两银子。人,我要了。”

常宁侯府。

秋风卷起落叶,更添萧瑟。

家丁们执起扫帚清扫院落,偶尔有婆子经过,闲聊几句,沟通着外院内宅间正在发生的琐碎事情。

春溪园是世子爷和世子夫人的居所。院里栽有四季海棠,于满地金黄中独占一片娇艳。

丫鬟们或是端水盆或是捧帕子从正房内鱼贯而出。见有婆子在院中窃窃私语,过去询问几句。

片刻后领头大丫鬟把帕子塞给其他人,旋身一扭回到屋里,将刚听闻的新鲜事细细禀与主子。

世子夫人潘氏四十左右的年纪,穿石青色金丝芍药团花褙子,现正无事,歪靠榻上闲闲翻着账册。

乍一听闻三爷带了个脏兮兮的小子回来,她眼皮都懒得掀一下,百无聊赖地嗯了声表示知道了。二房小事她懒得多管。

等大丫鬟说那小子洗干净后居然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时,潘氏瞬间端正坐起,随手丢下账册,“此话当真?”

命人把院中扯闲话的婆子们叫来。

婆子福身低头答话:“真的不能再真了。人是三爷骑马带回来的,初见还以为男孩,谁曾想是个漂亮姑娘。胆子小得很,不让人帮忙,自个儿在屋里洗干净了换小厮衣裳出来的,现正在前院给三爷回话。”

潘氏慢慢坐到桌边拈起颗瓜子,染了蔻丹的红指甲轻轻掐在上面,猛一用力。

二房老三性子怪得很,偏得皇上信任,从小就是太子伴读,现更是天子近臣朝中红人,手段血腥狠辣,从不让异性近身,身边莫说丫鬟了,便是屋中蚊子怕都是公的。

今日怎的偷偷弄回个好看的小丫头。

郭妈妈细观她神色,屏退周围伺候的人,给潘氏整理着发饰衣裳悄声道:“莫不是听闻夫人要给二爷安排相看之事,打算横插一手?”

这话说到了潘氏心坎上。她现在最忧心的就是二儿子的婚事问题。偏自家老二和二房老三素来不睦,关键时候老三故意使诈也是有可能的。

潘氏慢慢起身打算去看看,口中却道:“他还不至于这样黑心吧?老二虽和他隔房,好歹也是他哥哥。”

郭妈妈冷笑:“三爷的脾气,莫说府里上下了,便是京城内外,又有谁不知?还没见他对谁手软留情过。之前有人给三爷介绍亲事,二爷一不小心给搅了没成,定会被他记恨在心。”

潘氏颔首。

老三的品行她是知道的,最为不堪。此人未及弱冠已在大理寺和都察院都待过,现兼任护銮卫云麾使,手上沾过的人血比厨里人沾过的鸡血都多。若他想做点什么针对大房和老二,旁人根本斗不过。

便示意郭妈妈喊上了十几个粗壮有力的婆子,同往外院去。

出了春溪园,海棠花香渐淡,有木樨的微香若隐若现。待到各色花香近乎全无,只树木落叶的草木清冽萦绕四周时,三爷的逸昶堂便近在眼前。

此时越崚非已经换上常服,正拿起堆积如山的卷宗快速翻看。

屋内檀香幽幽窗明几净。屋中两壁边立着书架,满当当都是书册。一人多高的博古架仅有几色空着的花瓶,其余也塞了书。

三爷不喜娇滴滴的花朵,独爱树木刚硬。搁置在博古架的各色花瓶大部分时间只作装饰,从不插花。偶尔过节要插几根植株,譬如端午节时的艾草,方才拿出摆上。

“既然身份是伪装。”他翻阅卷宗,笔下不停淡淡道:“想必你也不是真哑。说说看,姓甚名谁籍贯哪处,年纪几何,为什么要装作这副样子。”

清语局促地揪紧加棉布衣的一角,心砰砰直跳。

在秋日冷风里逃命般的过了那么多天,突然穿上暖暖的衣裳,让她有种恍若隔世的不真实感。

案前少年的询问虽不大声,却字字冷厉,让她骤然回神。

许久没说过话嗓子干涩,清语咽咽口水轻声报上名字,又道已经十四岁,因为身材瘦小脸脏兮兮的看不清所以被当做十一二岁的男孩。

越崚非笔尖微顿。

怪道她要装作哑巴。这般软糯甜甜的声音,一听就不是男孩。提笔继续追问:“姓什么,哪里人。”

清语摇摇头,“不记得了。”

越崚非抬头看她一眼。

清语身体紧绷僵硬着连连后退三四步,想要随便编一个,怕被查出是说谎反而更麻烦,只能坚持着让自己把头左右摇动,努力拒绝:“我、我会好好干活,求公子赐姓。”

恰在这时,小厮来禀大夫人来了,已进院子。

逸昶堂匾额乃老太爷常宁侯亲手所书,意在期盼第三孙安闲顺遂。

潘氏望着这三字,想到老三在家中往日种种,只觉讽刺。刚要迈步入院,有家丁来拦:“三爷正在书房问话,此时不见客。”

郭妈妈高高扬手重重落下,猛抽他嘴巴,“混账羔子。这满府上下,有哪一处地方以后不是世子爷和世子夫人的?你哪儿来的狗胆敢拦夫人!”

十几个婆子推搡着把守在门口的另两名家丁也给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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